寫英文時,我們常用 it、this、that、they、which 等字來指稱前面提過的內容,避免一再重複同樣的名詞。這種用法讓文章更流暢,但如果讀者無法確定這些字指的是什麼,就會出現指代不清(unclear pronoun reference)的問題。在口語中,聽者還能從語氣和情境猜測;在書面文字裡,指代不清卻常讓讀者停下來反覆推敲,甚至誤解作者的意思。這篇文章整理指代不清的幾種常見類型與改寫方法。
類型一:前面有兩個以上可能的對象
當句子裡有兩個同性別或同單複數的名詞時,後面的代名詞就可能有兩種解讀。
- 不清楚:When Tom talked to his manager, he looked nervous.(誰緊張?Tom 還是主管?)
- 修正:Tom looked nervous when he talked to his manager.
- 修正:When Tom talked to his manager, the manager looked nervous.
- 不清楚:Put the laptop on the table and clean it.(要清潔的是筆電還是桌子?)
- 修正:Put the laptop on the table, and then clean the table.
類型二:this、that 指的是整件事
中文常用「這」來指前面整段話的內容,英文寫作中也常見 This shows… 或 This is why…。問題是,當前一句包含好幾個概念時,讀者不確定 this 指的是哪一個。
- 不清楚:The company reduced its staff and raised its prices. This made customers unhappy.
- 修正:The company reduced its staff and raised its prices. These changes made customers unhappy.
- 修正:The company reduced its staff and raised its prices. The price increase, in particular, made customers unhappy.
一個實用技巧是在 this 後面加上名詞,例如 this decision、this problem、this trend、this approach,讓指稱的內容更明確。
類型三:代名詞找不到明確的先行詞
有時候代名詞指的對象根本沒有出現在句子裡,只是作者心裡想的。
- 不清楚:In the report, they say the economy will recover slowly.(they 是誰?)
- 修正:The report says the economy will recover slowly.
- 修正:In the report, the researchers say the economy will recover slowly.
類型四:which 指代範圍不明
關係代名詞 which 前面加逗號時,可以指前面的整個子句,也可以指最靠近的名詞,容易造成誤解。
- 不清楚:She missed the bus, which was unusual.(不尋常的是她錯過公車,還是那班公車?)
- 修正:She missed the bus, and that was unusual for her.
類型五:代名詞與先行詞的單複數不一致
例如 Each student must bring their own laptop. 在現代英文中,單數的 they 已被廣泛接受,用來指不特定性別的人,屬於可接受的用法。但如果是 The team finished its project, and they celebrated. 前面用 its、後面用 they,就會顯得前後不一致,最好統一。
避免指代不清的檢查方法
- 寫完後,把每個 it、this、they、which 圈起來。
- 問自己:這個字指的是哪一個名詞?讀者能不能一眼看出來?
- 如果有兩種可能,直接重複名詞,或改寫句子結構。
- this、that 單獨使用時,考慮在後面補上一個概括性的名詞。
重複名詞不一定是壞事
很多人擔心重複名詞會讓文章顯得單調,但在清楚與變化之間,清楚應該優先。適度使用同義詞或概括名詞(例如把 the new policy 換成 the measure)可以減少重複,同時維持指稱明確。
段落層次的指代問題
指代不清不只發生在單一句子裡,也常出現在段落之間。例如上一段討論了三種學習方法,下一段開頭寫 This method is the most effective. 讀者就會疑惑指的是哪一種。比較好的寫法是直接點名:The third method, learning through teaching others, is the most effective. 當段落較長或中間隔了好幾句話,代名詞和先行詞的距離越遠,越容易讓讀者迷失,這時重複關鍵名詞反而更清楚。
中文思維帶來的影響
中文經常省略主詞與受詞,或用「這樣」、「這個」概括前面整段內容,讀者也習慣靠上下文理解。直接翻成英文時,就容易出現 This is very important. 這種指稱模糊的句子。寫英文時,可以把「這」翻譯前先問自己:「這」到底是什麼?把答案寫成名詞,例如 This habit、This risk、This difference,句子就會清楚許多。
改寫練習
- 原句:Many people work from home now. It has advantages and disadvantages. 改寫:Many people work from home now. This arrangement has both advantages and disadvantages.
- 原句:The teacher told the student that she had made a mistake. 改寫:The teacher said, “I made a mistake.” 或 The teacher told the student, “You made a mistake.”
- 原句:They raised the fees again, which upset everyone. 改寫:The school raised the fees again, and the increase upset many parents.
透過這些練習,可以感受到明確的名詞如何讓句意立刻清楚,也能減少讀者反覆閱讀的負擔。
請別人幫忙檢查
自己寫的文章,因為很清楚原本的意思,常常看不出指代不清的地方。這時可以請同學、同事或老師閱讀,並請對方說明每個 it、this、they 指的是什麼。如果對方的理解和你的原意不同,就代表那個地方需要改寫。若沒有人可以幫忙,也可以把文章放幾天後再讀,用比較陌生的眼光檢查,往往能發現原本忽略的問題。養成這個習慣,對提升寫作的清晰度很有幫助。清楚的指代讓讀者把注意力放在內容本身,而不是猜測句子的意思,這正是好文章最基本的條件。
常見問題
口語中也要避免指代不清嗎?
口語有語氣與情境輔助,影響較小;但在會議簡報、電話溝通等無法立即確認的情況下,指代清楚同樣能減少誤會。
學術寫作可以用 this 開頭嗎?
可以,但建議使用 this + 名詞的形式,例如 This finding suggests…,讓讀者清楚知道指的是哪一項結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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